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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一声,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像坦克一样从我身边碾了过去。我僵在
原地,感觉她擦身而过时手臂的软肉蹭过我的胳膊,那触感滑腻得像剥了壳的鸡
蛋。
她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嫌弃地皱眉:
「可以啊,你这狗窝,还是这么原汁原味。」
我脑子里那点可怜的CPU还在处理刚才那两条腿带来的过量数据,机械地转身
关上了门,然后才吐出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她挑了挑眉,随手把一个纸袋扔在餐桌上,发出一声沉
闷的撞击。那股霸道的肉香味一散开,我的肚子就非常没骨气地叫了一声。
「我离婚了。」她扔下这颗炸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回老家来散散心,顺便拯救一下你这个快要长出蘑菇的孤寡外甥。」
话音未落,她已经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扯开了那层厚厚的窗帘。
刺眼的光泼了进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挡脸,感觉自己的视网膜正在发出痛苦
的哀嚎。
等我适应了光线时,她已经坐好在桌边,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一起,牛仔裤
包裹下的浑圆屁股把椅子占得满满当当。
「当门神呢?过来吃!」
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叛变了,驱动着我这具空壳走了过去。
那个下午,她三言两语就讲完了那段婚姻的尸体,像在复述一部烂尾的八点
档电视剧,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我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薯条,发出毫无营养的「嗯」、「啊」之类的附和,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她说话时,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泛着湿润的光。
大脑的主力部队根本没在分析她那段婚姻的悲欢离合,而是分出了一小股精
锐,飞快地计算出了一个全新的等式:
小姨 离婚 住我家=?
答案让我的小腹一阵燥热。这个原本已经注定要发霉腐烂的暑假,好像忽然
被扔进了一颗不知道是糖还是炸弹的变量。
等她拖着那个小箱子,轻车熟路地推开我姐的房门,理所当然地占领了那间
自打她去上大学后就没怎么动过的房间后,我才后知后觉地跟了过去,像个人形
门框一样杵在门口。
那个行李箱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只是来借住一两晚的过客该有的装备。
「我姐她……」
「放心吧,跟诺诺讲过了,我俩关系好着呢。」
她打开精巧的箱子,慢条斯理地抽出一件玩意儿。
那是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丝绸材质,在我眼里滑得像一捧抓不住的黑水。
我喉咙有点干,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欠揍的话:「小姨,你这架势……是准备常
驻了?」
她回过头,像是才发现门口还长了个人。那件布料省到令人发指的睡裙被她
随手扔在床上,像一滩晕开的墨迹。然后她冲我挑了挑眉,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
圈,最后落在我鼓囊囊的裤裆上。
「怎么,」她拖长了调子,「嫌我打扰你学习了?」
我嘴上梗了一下,嘟囔道:「没,就是问问。」但脑子里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不受控制地开始计算那几片可怜的布料,贴在她身上时会是怎样一副惊心动魄的
景象。